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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扩大开放促进北京市服务业发展升级的战略探讨
发布时间:2018-04-13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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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金项目:本文是北京市社科基金项目(编号为16YJB019)的阶段性成果

北京市服务业开放发展现状


        (一)服务业国际化和市场化发展水平不断提高
        
        服务贸易是服务业国际化发展的重要引擎。“十二五”期间,北京市服务贸易年均增长率达到9.8%。2015年,北京市实现服务贸易总额1302.78亿美元,同比增长17.8%;服务贸易占总贸易额的比重达到40.8%,比2011年提高18%,服务贸易成为北京市拉动开放型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十二五”期间,服务贸易额占北京市服务业增加值的比重在40%-45%的高水平区间。如图1和表1所示,2011-2015年北京市服务贸易概况,可看出进出口贸易已经成为北京市服务业扩张发展的重要模式。
图1  2011-2015年北京市服务贸易概况
数据来源:根据相应年份《北京统计年鉴》计算。
表1  2015年北京市服务贸易情况
数据来源:根据《2016北京统计年鉴》计算。

        北京市的服务贸易在全国具有重要地位和突出优势。“十二五”期间,北京市服务贸易额占全国平均比重为19.6%,服务出口额占全国平均比重为20.4%。服务贸易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RCA指数)是衡量一国产品或服务出口竞争力的重要指标,一般用一国某产品或服务出口额占其出口总额比重与全球出口总额中该产品或服务比重相比计算。本文用北京市出口份额与全国出口份额相比,得到北京市相应服务业的RCA指数,并用此指数衡量北京市相对于全国服务业出口的比较优势。如表2所示,2014年北京市服务贸易显示性比较优势,可以看出2014年北京市服务业总体的RCA指数为8.05,通讯、保险、建筑服务业的RCA指数均超过20,专利使用和特许费、计算机和信息服务、电影音像服务业的RCA指数均超过10。北京市服务业优势显著,成为拉动我国服务业出口的重要引擎。
表2  2014年北京市服务贸易显示性比较优势
数据来源:根据《2015北京统计年鉴》和《2015中国统计年鉴》计算。

        服务业双向投资良性互动。北京市服务业初步呈现“引进来”与“走出去”双向投资的良性互动发展格局,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在北京市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2015年,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123亿美元,占全市实际利用外资比重的95%;2003-2014年,以服务业为主的实际利用外资和境外直接投资分别年均增长14%和30%;2015年分别同比增长44%和75%(刘岚芳,2016)。同时,服务业“走出去”步伐加快。2016年1-5月,北京市实际境外投资增长2倍以上,其中70%以上集中于商务服务业和科技服务业。

        服务业开放度高于全国平均水平。通过计算服务贸易总额、服务贸易出口额、服务贸易进口额、服务业FDI流入占GDP的比重,分别得出北京市服务贸易依存度、服务贸易出口依存度、服务贸易进口依存度、服务业FDI流入依存度,以此衡量北京市服务业的开放水平。2011-2015年,北京市服务贸易依存度平均值为33.7%,比同期全国水平高5.8%,接近于来有为等(2016)计算的2014年发达国家33.5%的平均水平;北京市服务贸易出口依存度平均值为14.1%,比同期全国水平高2.3%,略低于2014年发达国家18.3%的平均水平;北京市服务贸易进口依存度平均值为19.6%,比同期全国平均水平高3.5%,高于2014年发达国家15.2%的平均水平;北京市服务业FDI流入依存度平均值为2.9%,比同期全国高0.7%。综上所述,北京市服务业开放水平整体上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接近发达国家水平。

        服务业对内开放取得一定成效。北京市服务业对内开放也取得了一定进展,各种所有制经济蓬勃发展。2015年,在规模以上服务业单位中,国有和集体所有制单位的从业人员合计占比为26.6%,比2011年减少了5.1%;资产合计占比为23.1%,比2011年减少了13.2%;人均利润分别增长了123.2%和22.9%。国有经济在北京市服务业资产、人员比重降低的情况下,发展效率效益却在不断提高。同时,非公有和混合所有制经济在北京市服务业中的地位也得到提升。2015年,有限责任公司和私营单位的从业人员占比分别为29.8%和16.7%,分别比2011年提高了2.9%和2.3%;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占比为55.3%,提高了10.5%;人均利润增长了126.3%。

        (二)知识技术密集型服务业初步形成国际竞争力

        北京市的咨询服务、信息服务、技术服务、保险服务等知识技术密集型服务业已初步具备国际竞争力。如表1所示,从服务贸易结构来看,2015年,专业和管理咨询服务占北京市服务贸易总额的8.6%,占北京市服务出口额的17.1%;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占北京市服务贸易总额的9.2%,占北京市服务出口额的13.5%。2014年,咨询在北京市服务贸易总额中占到13.1%,比2011年提高近2%;在出口额中占到23.1%,比2011年提高近5%;计算机和信息服务在出口额中的比重达到12.3%,比2011年提高2%。

        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TC指数)是一个地区某服务业进出口贸易差额占贸易总额的比重,用来衡量服务业的国际竞争力。TC指数取值范围为[-1,1],越接近1,则该地区该产业国际竞争力越强,反之亦然。如表1所示,从TC指数来看,2015年,北京市专业和管理咨询服务、技术服务、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的TC指数分别为0.5、0.16、0.1;2014年,咨询、广告宣传的TC指数分别为0.39、0.35,显示出一定的国际竞争优势。

        (三)服务业的国际竞争力有待进一步提升

        北京市服务贸易中传统产业所占比重过大,服务贸易结构有待优化。如表1所示,2015年,北京市旅行、运输、建筑三大传统服务业的进出口总额结构占服务业进出口总额结构的61.7%,占服务出口额的45.7%,占服务进口额的71.3%。但是,北京市具有一定比较优势的知识技术密集型服务业在服务贸易中的比重总体上低于三大传统服务业。

        北京市服务贸易逆差呈现扩大趋势,服务业国际竞争力有待进一步提升。从2011-2015年,北京市服务贸易逆差从65亿美元逐步增加到321亿美元,旅行服务进口额的快速增长是重要原因。这导致北京市服务贸易的竞争力指数偏低。如表1所示,2015年北京市服务贸易整体竞争力指数为-0.25,11个行业中有6个服务贸易竞争力指数为负,而且代表高端知识技术密集型服务业的知识产权服务费和金融服务仍以进口为主。

扩大开放是促进北京市服务业发展升级的重要举措


        (一)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面临的新形势

        我国服务业扩大开放为北京市服务业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一个国家服务业的开放发展程度和国际竞争力日益成为衡量其产业在全球价值链和国际产业分工中的地位的关键因素。我国产业实现创新驱动与转型升级,迫切需要服务业高效开放,链接国内和全球价值链,培育产业创新竞争力。同时,服务业自身呈现出“全球化”和“碎片化”的发展趋势,因此通过扩大开放融入全球服务价值链,成为提升服务业国际竞争力的重要途径。作为我国主要的服务中心,北京市在我国服务业扩大开放战略部署中具有重要地位。因此,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是我国服务业扩大开放的战略步骤,其将与自贸区战略部署通过优势互补,形成我国服务业开放发展的引擎。

        首都经济发展需要服务业进一步扩大开放。首都经济发展升级为服务业扩大开放提出了新的要求。第一,全国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既需要引进先进的科技服务机构,又需要科技服务业走出去,以提升产业创新能力和实现高层级辐射。第二,首都经济向“高、精、尖”结构转型升级,需要服务业扩大开放、高效发展。通过加强服务业与农业、制造业、其他服务业的深度融合,促进向“高、精、尖”结构升级;同时,服务业自身通过开放发展不断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向“高、精、尖”方向升级。第三,京津冀协同发展需要北京市服务业进一步扩大开放。与天津自贸区服务业开放相辅相成,共同打造服务业开放发展的新局面,促进区域服务业协同创新与升级。

        (二)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呈现的积极特征

        第一,扩大开放与深化改革相结合。将服务业扩大开放与深化服务领域管理体制机制改革相结合,将扩大开放落脚到改革上。以体制机制改革支撑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通过合理界定,充分发挥政府和市场的作用,逐步探索向“准入前国民待遇+负面清单管理”模式转变。

        第二,“引进来”与“走出去”相结合。“引进来”方面,在六大重点领域引进国际化高端要素与服务机构等先进产业资源,来优化产业资源配置。“走出去”方面,一是促进产业合作与服务贸易,推进服务国际化发展与推广;二是创新管理体制,探索市场化方式为企业“走出去”提供全方位支持。

        第三,对内开放与对外开放相结合。在对外开放的同时,推进对内开放。主要举措包括:放宽社会资本参与金融、医疗等领域的市场准入;促进科技服务资源向社会开放共享等方面。

        第四,促进重点行业发展与优化投资环境相结合。一方面,以促进服务业国际化发展为主,推动六大重点服务领域开放。另一方面,注重优化服务企业营商环境、加强人才等关键要素保障,为服务业全面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

        (三)扩大开放对北京市服务业发展的提升作用

        促进服务业对外扩张,提高服务业国际竞争力。通过“走出去”,促进服务业利用国际资源和国际市场的能力,提高配置全球资源的效率,提升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向全球服务价值链高端攀升。第一,让研发服务业“走出去”。一方面通过在海外设立研发机构,充分利用国际先进人才、技术、信息等资源,提高配置全球创新资源的能力;另一方面从国际化研发活动中获得技术外溢,提高母公司的技术创新能力。第二,让文化等特色优势服务业和知识型服务业“走出去”,通过拓展国际市场,在国际化扩张中扩大生产运营规模,来获得规模经济效应和网络经济效应,提高品牌影响力。

        促进服务业市场开放,提升服务创新能力。第一,对外开放服务业市场会产生知识外溢效应。通过引进国际先进服务机构,使其新技术、新业态、新模式在国内起到创新引领作用,使其在服务理念、管理能力、风险防范等方面对国内产生示范作用。第二,对外开放服务业市场会产生产业关联效应,进一步促进知识外溢效应的发挥。开放服务业市场会产生竞争效应,通过优胜劣汰,促进服务企业改善服务质量,提高发展效率和效益,有利于打破垄断,促进服务业向更加有效竞争的市场结构转变。

        夯实服务业发展升级,给予要素支撑和制度保障。通过服务业扩大开放,从要素支撑和制度保障方面夯实基础,有助于服务业发展质量和效率的提高。一方面,能够促进资金、人才等服务业发展高端要素的吸收、集聚,为服务业升级提供要素支撑;另一方面,能够促进服务业投资和营商环境的优化,包括服务业创新创业环境的完善和服务业管理体制机制的国际化接轨。

以扩大开放促进北京市服务业发展升级


        (一)产业层面

        提升知识技术密集型服务业的竞争优势,促进服务贸易结构优化和转型升级。巩固提升北京市具有较高优势的咨询、信息服务业的国际竞争力,促进其建设全球性的服务和营销网络。通过服务出口和全球网络运营,培育北京市咨询、信息服务业和服务贸易的国际品牌。一要加快推进文化等特色优势服务业对外开放,创新文化服务贸易模式;二要积极稳妥推进金融业对内、对外开放发展,提高北京市文化、金融、保险的出口竞争力;三要培育知识密集型服务业新的开放发展增长点,促进北京市以知识密集型服务主导形成服务贸易的新兴增长点,实现服务贸易转型升级。与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相结合,提升北京市研发创新能力,加强发展研发产业和科技中介服务,提高科技服务业开放发展水平。在引进先进知识产权助力我国产业创新水平提高的同时,加强知识产权输出,提高北京市在全球科技创新中的地位。优化服务贸易进口结构,改变旅游占优势地位的进口结构。同时提高北京市服务业进口水平和出口水平,提高在全球服务业分工和全球服务价值链中的地位。

        促进生产性服务业“走出去”,与我国制造业“走出去”协同发展。在我国开放型经济新发展的战略格局下,北京市作为我国的服务中心城市,应更好发挥我国制造业“走出去”战略服务引擎的作用。通过促进总部管理、品牌营销服务业走出去,在全球设立分支机构,以价值链高端环节带动制造、服务等环节走出去,主导形成我国产业的全球价值链和价值网络;通过促进金融、咨询、技术等服务业走出去,为产业全球价值链和价值网络运营提供资金、信息、技术等支持服务;通过促进研发服务业走出去,在全球配置优质创新资源,提高创新活动效率,与我国“走出去”的制造业实现协同创新。

        (二)市场主体层面

        促进本土服务企业在对外开放中的国际竞争力。一是在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中,支持具有一定国际竞争优势的服务企业、行业龙头企业“走出去”,建设国际化服务网络,提升配置全球资源的能力,提高国际化运营效率和效益。培育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服务品牌,打造本土服务业跨国公司。二是建立中小服务企业“走出去”的服务平台,支持“专、精、特、新”的特色优势服务企业开拓国际市场,打造具有一定国际竞争力、开放发展的高科技服务业企业群。三是支持高校院所、新型科研机构与国际先进机构加强合作,创新合作模式。“走出去”建设国际化的研发分支机构和创新服务网络。利用国外高端要素,配置国际化创新资源,助力我国突破相关领域的关键技术,掌握核心知识产权。

        提升“引进来”对本土服务企业竞争力的正面效应。一要鼓励服务业跨国公司加强与本土服务企业的产业关联,不但建设产业前后向的垂直关联、旁侧的横向关联,而且建设服务企业的网络关联。二是完善产业创新生态环境,在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中建设内资和外资、国有资本和社会资本等各类资本融合互动发展的服务产业创新生态群落。在高层次的服务机构融合互动中,发挥服务业跨国公司在创新示范、风险防范、运营管理经验等方面知识技术的正外溢效应。三是促进跨国公司与本土服务企业实现良性竞争。在重点服务领域建设以服务企业为主体的产业联盟,通过互利共赢和优势互补,以产业联盟为纽带促进各类所有制服务企业形成有效竞争和合作。四是加强行业创新能力建设,提高本土服务企业对外资服务机构知识外溢的吸收能力。在研发、信息、金融、商务、文化、医疗等重点开放领域,推进技术创新、组织创新、商业模式创新,提升本土服务企业创新能力,在与外资服务机构的互动与博弈中打造核心竞争优势。

        (三)体制机制层面

        推进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为核心的服务业投资管理制度创新。以扩大开放带动服务业管理体制机制的综合配套改革,推进系统性的政策创新,重点加强实行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的投资管理制度。在事前防范风险、有效开放等原则基础上,科学制定相关服务领域市场准入的负面清单,合理评估特定服务领域的开放风险;各类市场主体可依法平等进入负面清单之外的领域。从制度上打破垄断,面向各类资本开放相关服务业的竞争性领域。同时,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完善监管体系和监管规则,将事前设计与事中事后监管相结合,避免服务业开放风险和负面效应。

        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与首都发展重大战略实现体制机制协同创新。一是积极推动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并与全国科技创新、京津冀协同发展等首都经济转型升级重大战略协调配合,实现体制机制协同创新。在扩大开放中提升北京市研发服务业发展效率,使其成为首都科技创新的重要引擎。二是科技服务业的开放发展政策与全国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相关政策应相互统一。科技服务业的开放发展政策是全国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政策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全国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政策体系应将相关服务业扩大开放作为重要设计维度。

        推进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与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实现体制机制协同创新。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与天津自贸区建设、天津服务贸易试点城市建设相辅相成、优势互补,共同推动京津冀实现高层次的协同开放发展。促进北京市与天津在研发、金融等重点领域实现投资、监管政策联动;在服务贸易方面实现政策协同创新。同时,促进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政策与京津冀产业协同发展政策相互配合,以服务业扩大开放带动京津冀产业协同发展。

作者简介:邓丽姝,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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