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研天下旗下网站   今天是:
  • 联系我们 400-007-6266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热门报告:
当前位置:主页 > 数据 > 地方数据 > 上海市 >
上海大都市圈的圈层结构与功能网络研究(一)
发布时间:2018-04-13 10:49
点击量:
全球化与信息化正在催生新的空间聚集形态,以全球城市为核心的城市区域成为代表国家参与世界竞争的功能承载地。针对建设“卓越的全球城市”的发展目标,上海一方面在资源环境紧约束下,面临城市功能承载空间的“缺位”问题;另一方面,作为长三角世界级城市群的核心城市,存在全球性职能与区域服务功能的“补位”问题,亟需从区域视角,对功能与空间组合模式进行再认识,寻求转型发展与功能提升。着眼于与上海紧密关联的周边地域所组成的大都市圈范围,试图分析圈层与功能的分布特征与变化趋势,在此基础上,对都市圈空间组织模式进行探讨。以都市圈为载体,从城市走向城市区域是我国参与国际竞争的必须手段,也是当前国家聚焦治理“大城市病”、促进大中小城市合理分工与协调发展的题中之义(李晓江,郑德高,2017)。

1  相关研究综述

1.1  圈层结构相关研究

1826年,德国经济学家冯·杜能(1826)开创了区位论,提出向心、环状分布的“杜能环”,而后发展派生了“中心地理论”。克里斯塔勒(1933)依据市场、交通、行政原则,归纳出“中心地-市场区”三种可能的空间结构。廖什(1940)以企业区位理论出发,推导出“六边形”区域组织模式。而后,普利高津以耗散结构理论对中心地模型加以修正,提出与地形等高线相类似的圈层状结构。1970年代后,区位论吸收了控制论、博弈论的理论与方法,提出了空间定价与产出理论(Holaham,1975)、区位竞争理论(Churchill,1979)。

20世纪初英国创建卫星城以来,在田园城市理论、有机疏散理论、新城运动及新都市主义影响下,新城规划与建设实践体现出较强的向心、圈层组织特征。大致经历4个阶段,包括在10-30km建立“卧城”,20-30km左右设置“辅城”,50-100km设立反磁力中心,进而演化为更加开放、网络化的都市圈组织模式(王圣学,2008)。

1981年,德国享宁等学者提出了发展中国家大都市圈的有机疏散理论,认为50km以内的地带为中心城的影响范围,50-100km的地带为疏散点(relief poles)的发展地区(肖清宇,1991)。在三地带理论的基础上,有学者提出大都市圈的圈层结构为中心地域、郊外的边缘地域、以及市郊外的广阔腹地。日本历次“全国综合开发计划”,通过多极多核方案,破解东京一极独大的弊病,促进广域圈的分工与网络联系。

1.2  空间结构演变机制相关研究

瑞典学者缪尔达尔(1957)通过分析核心与外围地区之间扩散与回流效应(spread and backwash effect),提出“核心-外围”累积循环机制。弗里德曼(1966)进一步阐释了核心、外围之间的相互作用与空间结构演化特征,提出中心向外围的四大地带,即核心区、上升过渡区、后退过渡区、边缘地带。而后,“核心-边缘”理论得到不断发展与完善。如维兰德(1973)提出的由核心地带、经济边缘带、落后外围带三部分组成的圈层结构。富田和晓(1975)将大都市圈分为中心城市、内圈和外圈,划分集心型、集心扩大型、初期离心型、离心型、离心扩大型五个阶段。

1980年代以来,在信息化与交通发展的影响下,城市之间的互动连接关系更加密切。Hawley等学者阐释了圈层功能变化的过程与机制,提出随生产要素的流动,集聚的规模经济向不经济转化,推动核心区向高附加值功能升级并推动原功能扩散,从而形成“集聚-扩散-再集聚-再扩散”的空间重组循环,由此形成核心层、近郊区、远郊区的圈层式结构。特大城市空间结构基本遵循从单中心城市到多中心的城市区域的演化规律(石忆邵,1999),而都市圈大多呈现出多中心、网络化的特征,可从集中与分散的角度对演化机制加以解释(朱喜钢,2000)。

1.3  功能网络相关研究

城市空间结构的本质是经济社会活动在空间上的反应。随全球化与信息化的不断发展,传统的“场所空间”逐渐被“流动空间”所取代(Castells,1996),导致城市与区域空间组织逻辑和发展范式发生巨大变化,封闭的城市功能关系逐步消解,多向、网络化联系逐步加强。弹性累积(flexible accumulation)的生产方式引发了城市空间的重组。在互联网影响下,有形的物理交通区位为虚拟交通区位取代,出现集聚与分散并存的趋势。城镇作为人流、物流、信息流的交汇点,承接扩散并输出自身优势,双向流动日益密切,并在某些节点形成亚中心,从而趋向多中心、网络化的空间模式。

从地域分工看,知识密集的技术产业相对集中,向中心城市集聚;一般制造业分布则相对分散;信息服务业则高度集中于中心城市,一般服务业则广泛分散的交互式模式(Head Keith,John Ries,Deborah Swenson,1995)。

2  上海大都市圈的研究范围与分析方法

大都市圈是区域产业空间重组的产物,是中心城市的社会、经济要素集聚与扩散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既有研究(史育龙,周一星,2009)认为,都市圈往往具有一个首位度较高的中心城市,以及与其保持密切社会经济联系的外圈地域共同组成,具有高度一体化倾向。本文以都市圈为研究对象,在空间尺度上介于城市市域与城市群之间。世界上典型都市圈形成的动力表现为中心城市与周边地区在相邻条件下,各类要素与经济活动在空间上的集聚与扩散。

2.1  研究范围

将长三角核心区所有县级单元纳入研究范围,经过定量测度与定性校核进行测度与筛选。在定量测度中,首先采用时空距离法,分别划定60min与90min通勤圈(图1);其次,采用企业与经济联系法,基于全国企业注册信息大数据平台,运用“总部-分支”分析方法,测度上海与周边县市的经济联系,划定高经济联系范围(图2);而后,叠合上述两个范围,并结合重大设施统筹、人的活动与交流、历史文化渊源、国际经验范围借鉴等,确定上海大都市圈的研究范围为“1+6”,包括上海,以及江苏苏州、无锡、南通,浙江宁波、嘉兴、舟山六个地级市的21个县级单元(图3)。具体包括上海、苏州市区、吴江区、常熟、张家港、昆山、太仓、无锡市区、江阴、宜兴、南通市区、启动、海门、宁波市区、慈溪、嘉兴市区、平湖、嘉善、海盐、舟山市区、岱山、嵊泗,总面积达2.986万km2,2013年常住人口达5380万,GDP达5.2万亿元,人均GDP达9.66万元。

图1  上海60-90min通勤圈范围

Fig.1  60-90 minute commuting circle of Shanghai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图2  上海与周边县市企业关联度

Fig.2  Business linkages between Shanghai and surrounding counties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图3  上海大都市圈空间范围

Fig.3  The spatial scope of Shanghai metropolitan region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2.2  圈层划分

以时空距离及关联强度为基础,结合既有研究中圈层划分方法(石忆邵,谭文垦,2007;付磊,2008;葛春晖,朱郁郁,2015),将上海大都市圈大致划分为四个圈层(表1,图4):①核心圈层,距离大致0-15km,对应中心城区8个区范围。②近域圈层,距离大致15-30km,对应近郊区范围,包括浦东新区、闵行、宝山、嘉定。③远郊圈层,距离大致30-60km,包括上海的远郊区松江、青浦、金山、南汇、奉贤、崇明,以及苏州的昆山、太仓。④外围地区,距离大致60-120km,包括苏州、无锡、南通、嘉兴、宁波、舟山的市辖区及部分县市,共19个县市单元。

图4  上海大都市圈的圈层划分

Fig 4  The circle layers of Shanghai metropolitan region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表1  上海大都市圈与世界主要都市圈基本情况比较

Tab.1  Comparison between Shanghai metropolitan region and major metropolitan regions in the world
资料来源:笔者根据相关资料整理.

2.3  分析方法

在全球化、市场化与信息化的影响下,城市内部的经济结构转型、经济组织行为调整等经济过程,实现了在空间上的累加过程,从而构成了城市空间结构演变的内在机制。城市经济的增长变化与城市空间的拓展演变具有一致性,在城市经济和城市空间的互动过程中实现了相互建构的过程。据此,以区县为统计单元,选取2008年、2013年两个时间截面,从宏观层面分析圈层地域的功能结构变化特征,从微观层面基于大数据平台测度企业选址行为与网络组织,从而考察上海大都市圈的空间与功能特征及演变规律。

3  上海大都市圈空间与功能特征分析

3.1  圈层与功能结构比较

经济结构重组与空间结构演化同步发展,随着都市圈的发育成熟,中心城市往往实现由生产中心向服务中心的转变,生产功能逐渐弱化,生产性服务与生活服务功能得到强化,通过圈层扩散,带动整个大都市圈功能空间组织的调整与升级。以此为基本假设,从宏观视角考察上海大都市圈不同圈层的功能集聚与结构演变特征。

(1)核心圈层(0-15km)承载全球城市核心功能

核心圈层是服务业最为集聚的地区,承载了全球城市的金融、贸易、研发、文创总部,专业服务与高端消费等功能。从圈层产业结构看,上海核心圈层三产比重最高,区位熵达1.5;从结构变化看,二、三产业比重由2008年的32.7∶66.6变化为2013年的20.9∶79.0;在三产区位熵保持较高水平的同时,二产区位熵进一步下降(表2),印证了该圈层服务功能的集聚与制造功能的疏解过程。纽约、伦敦、巴黎等全球城市的中央活动区往往集中了全市50%以上的金融、信息、总部办公、法律、会计等专业服务,以及高端商业等功能。相较而言,上海核心圈层全球城市核心功能或将进一步集聚,促进功能升级与品质提升。

表2  2008、2013年上海大都市圈分圈层区县经济总量、产业结构比较

Tab.2  Comparison of economic output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of counties in different circles of Shanghai metropolitan region between 2008 and 2013
资料来源:根据上海市各区县统计年鉴2009、2014,江苏省统计年鉴2009、2014,浙江省统计年鉴2009、2014中相关数据整理.
作者: 郑德高 朱郁郁 陈阳 林辰辉 
Copyright ©2012-2017观研天下(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All rights reserved.京ICP备13041655号-2